苏糖淡淡道:“去黎州解决水患。”
苏父眼神几度变幻,表情深沉道:“你难道就看不出来?他们是故意要将你调走!”
苏糖整理了一下衣服:“水患一事是真的!”
苏父气得摔了一盏茶杯:“我知道是真的!可你刚刚上任,连具体的工部情况都没有了解清楚,就这么甘心被选调?”
苏糖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父亲,我知道您是想让我力争上游,在朝堂上有自己的势力,但我对这些并没有兴趣,女儿想做的事情,正是工部尚书交给我的任务。”
父女二人大眼瞪小眼,一时间没有话说出口。
苏糖见他没有话说,拱手转身离开了。
苏父深深的叹了口气,表情有些失态,他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,后悔将自己的女儿交给帝师去教导,帝师都是怎样教的她?!
如此天真又可笑!
倘若人生在世,不为自己的家族着想,不为自己的父母着想,不为自己未来的官途和利益着想,却总是心心念念那些低贱的泥腿子流民的命,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呢?
滑天下之大稽!
并非说朝堂上的人不为百姓着想,可是陛下想做的,是挖世家权贵的血肉去养活那些百姓们,这么多年,他开始有心提拔寒门学子,朝堂之上遍布都是他的人,脖子上的刀已经摇摇欲坠快要砍下来!
这逆女唯恐皇帝手上的刀不够利。
她忘记自己的跟脚了吗?
她是正经出生的世家贵女!
简直太可笑了,苏父坐在厅堂之内,心中只觉冰凉刺骨。
…………
简单收拾完东西之后,苏糖身边跟着工部的两位主簿,还有几名侍卫,带着朝廷颁拨下来的救济粮草和官银,出发去了黎州。
她刚走。
京城里的人就特别热闹。
私底下,有几名寒门学子道:“她已经出发了。”
“苏侍郎当真就没有半点的怨念吗?”
“是啊,陛下亲自册封的工部侍郎,一上任就被调到穷乡僻壤的黎州去解决水患,等她三年五载不回来,陛下忘记了这个人,她的前途可就彻底一片惨淡灰暗!”
“要我说,她就应该拒绝!如此年纪,好好经营在朝堂上的人脉,陛下又看重她,熬个几十年未必没有当宰相的那一天!”
肃王世子坐在马车里,对外面的仆人说:“你却告诉母亲,本世子想要去外面游历一段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