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开疆终于忍不住,笑着给她盖上被子,三面都压得严严实实,就去一旁柜子里取出两床薄毯,一床铺在地上,一床盖在身上,背对着她躺下了。
萧锦瑟睁开眼,见他已经躺下,她一头雾水——这就结束了?
她眨眨眼。
“怎么?很失望?”霍开疆忽然问。
萧锦瑟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。奇怪,他背后又没长眼睛,自己慌什么?
于是躺平了,裹紧柔软的被子问他:“睡地上不冷么?”
“枕着地才能听见敌人的马蹄声。”
“可这里离南疆还很远,不会有敌人来。”
“这是我的习惯,一入军中就睡地上,不管敌人离得有多远。”
萧锦瑟看着他宽阔的肩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在帝都,他可以让无数姑娘为他痴狂,可以为自己挥金如土,俨然一个纨绔子弟。
而在出征途中,他又可以风餐露宿从不说苦。
这样的男人,有着太博大的胸怀,大到她怎么也看不见边际。
萧锦瑟终于问他:“开疆,为什么你明知道这次出征可能是针对你,你还要接旨?”
霍开疆终于转过身来,认真地看她:“他要对付我是迟早的事,可我如果因为这样就不出战,南疆的百姓怎么办?”
萧锦瑟看着他真诚的双眼:“你心里装着天下百姓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霍开疆笑着说,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霍开疆吹灭了烛火。
萧锦瑟不禁想,如果当年登上帝位的是开疆的祖父,如今大梁在开疆手中一定会更好。
毕竟,开疆是那么好的一个人。
她默默回忆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,不知不觉夜深了,寒意浸入帐篷里来。
开疆会不会冷?
她轻轻唤他:“开疆,要不要到床上来?”
霍开疆没有答她,看来已经睡着了。
萧锦瑟起身,抱起被子小心翼翼走下床,给他盖上,自己在他身后躺下。
哪想到霍开疆忽然转过身来。
萧锦瑟察觉到他的动静,后退着要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