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识得这样普通的香囊应不是宫妃之物,可没发现端倪证明它是小太监的,保不齐是宫女的呢?

扫一眼香囊:“宫人所佩戴香囊形状大多相似,但所用布料却不同。一般宫女为自己所绣的香囊,无论布料还是针脚,都更细腻,而太监们佩戴的多是从宫女手中买来的,必不如给自己所绣的精细,布料也差些。”李承景拿起桌上的香囊:“这不是什么好料子。”

将李承景的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想了两遍,不擅绣工的言祈才明白其中意思。

洗清素素的冤屈又有了新线索,言祈不免松了口气,接上李承景的话:“陛下真是博学,连宫女们的小心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
这话不是夸赞李承景,实在是言祈莫名其妙说出口的。心中怎么想,她便怎么说了,说完她才觉得不对劲。

果然李承景似笑非笑睇着她,不知是不是夏日来临,屋中闷着热气,李承景眼中也蕴了一股暖潮:“吃醋了?”

言祈口不对心:“我吃哪门子醋……后宫妃嫔最忌讳争风吃醋,我可不敢……”

“还说不敢?”李承景失笑:“这醋味朕闻着都发酸。”

言祈恼羞成怒:“陛下别冤枉人!我、我没有……”后半句却又外强中干,声音也低下去。

李承景笑得更开,笑声明朗,抬臂一卷,将言祈抱入怀中。

下颔抵在言祈额上,柔软青丝拂过李承景肌肤,他声音忽而沉下去,庄重得像是在立下什么誓言:“无论怎么吃醋都由你,这是朕给你独一无二的特权。”

言祈默然无言,心中暖意忽生,却也明白,这特权证明不了窃图一事中她和咏儿的清白,也洗不去玉清池边素素的冤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