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云思远在公主府时就已经大哭一场了,此时双眼红肿,想哭,又觉得不合时宜,便一直强忍着,回府的路上,又抱着宜安长公主大哭。

宜安长公主很无奈,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,低声念叨云思远,道:“行了行了,又不是不回来了,收起你那点猫泪,看你那没出息的样,舒儿都没你哭得狠。”

……

首辅府正院中,处处都是喜庆的红色,与前厅的热闹不同,后院安静的让云婳无所适从,她端坐在床榻上,双手交叉平放在大腿处,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动作。

她记得还有闹洞房的环节,就想维持自己端庄的形象。就这么维持了一刻钟左右,身体发僵,特别是脖颈处,已经隐隐有坚持不下去的迹象,不由泄气,嘟囔一句:“怎么还不回来?”

话音刚落,她垂眸,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绣金靴子,随即谢谦温柔醇厚的声音落入耳中,调侃她道:“也就几日不见,我家婳婳就这么想我了?”

云婳神色不由一僵,下意识抬脸追寻声音的源头。与此同时,红盖头也被轻轻挑起,没有了遮挡,她带着茫然的目光正好对上谢谦含笑的眉眼。

“谢夫人。”那呆愣的模样甚是可爱,谢谦心头微软,柔声轻唤。

这声称呼好似在心头舌尖辗转多年,吐露时缠绵悱恻,包含着万般情意,久久不成退散。

小姑娘似乎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呼唤,小脸红扑扑的,与那一身嫁衣分外相衬,杏眸微垂,有些羞又有些恼,嘀咕道:“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?”

“有声音的话,不就听不到婳婳你的心声了?”谢谦走向一旁的桌子,亲自倒了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递给云婳,柔声道:“谢夫人,该喝合卺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