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长女云熙这些年来也还算乖巧,偶尔闹点小脾气,也都看在她年幼失母的份上,给予她更多的包容,不是太过分的事情,通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“可知错了?”

见云熙低着头不回答,敬亭侯只觉得心梗,板着脸又问了一遍。

“错?呵呵……”云熙抬起头来,脸上带着浮夸又古怪的笑容,反问道:“爹爹,女儿不知何错之有?”

她在下决心做这件事之前,就已经考虑到家里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与态度,也知道不可能会有人支持她。

可是那有怎样?她并不在意这些所谓长辈的态度,反正家里孙儿辈这么多,在长辈看来,她这个即将十八岁还嫁不出去的姑娘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,还丢家族脸面。

“你们一个个说得好听,打着为我好的旗号,却处处压制我,见不得我好!不就是看我没有娘亲在身后帮着谋划,便放弃我罢了。”

“你们不帮我,我只能靠自己,我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又有什么错?”云熙呐喊出来,笑着笑着就落下了眼泪。

在云熙自己看来,侯府这群人都假惺惺的,明面上说为她好,为她打算。

可实际上呢?她早已经到了适婚年龄,自认为各方面条件都不比别人差,凭什么别人都能高嫁,而自己只能找那些家庭背景配不上自己的?

她不愿意委屈自己,就只能一拖再拖,拖到了如今即将双九年华。

他们只会指责她,又怎会懂得她心中的苦?

云熙的字字句句都直戳敬亭侯这个老父亲的心,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儿,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,他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变得如此面目可憎?

在场的其他人也露出诧异的目光,都被云熙这套匪夷所思的言论给惊到了,他们面面相觑,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