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云熙在此处,竟然能认出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是逼她吃下毒药的太监。

粪车离去,太监才轻轻叩响角门,从半开的门缝钻了进去。

门后面早已有人等候,两厢对视,太监默默地跟在引路人的身后,进入一个废弃的小院之中。

屋门一关,太监恭恭敬敬跪下,回禀道:“主子,那药已经给云侧妃吃下,今后奴才会想办法到玉容院伺候,方便行事。”

“嗯,做得很好。”

被称为主子的人缓缓转身,出现在太监面前的赫然就是瑞王那张脸,只是此时的瑞王没有了平日里所看到的温润儒雅,取而代之的勃勃野心带来的扭曲与兴奋。

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这个你也拿去,能助云侧妃一臂之力,这趟水,是越乱越好。”

瑞王将一个小瓶子递给那个太监,俯身与他耳语几句,太监频频点头,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猥琐笑容。

“是,奴才明白,还请主子放心。”

短暂的交接之后,太监又偷偷摸摸离去,瑞王在屋里静坐半刻钟,也起身走出屋子。院门刚出,他就遇到了等候在门口的长子,眉头不由蹙起。

“父王,刚才离开的人是谁?”江宣朗满脸不可置信,起伏不定的心绪让他忽略了刻在骨子里的礼节。

他早就疑心父王暗地里筹谋了什么,只是一直没有证据,他的内心也就存了侥幸心理。

这次去广平州赈灾,一去半年,遇到的艰难险阻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。在这半年里,他也遇到了不少危机,隐隐觉得有人在暗中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