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询抬眸看他，这张脸，这张带着微笑却还是感觉如此冷漠的面容，是他看过一次就永远也不会忘记，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脸。

这是司野黑化之后应有的神色，这是孤安开始恨他应有的目光，这是他开始陷入无法挽回的冷血。

俊魅孤傲的脸庞，红烛照满眼眸却依旧寒星的瞳眸，冰冷明澈中略带不屑的眼神，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尊者气息。

让墨询更为刺眼的是：他一身降红色的黑边金绣宽袍，上面绣着霸气的金黄爪龙纹；再加上一头长长的墨发飘拂在他的脸庞，反射着烛光的光滑，仿佛发稍间微微泛着金黄的光泽，浑不似真人。

他低眸俯视着墨询，眼尾还泛着些玩味和嘲讽，“孤安师父肯定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穿上这一袭红色礼服吧？你瞧瞧你这骄傲清高的自己，最后还不是沦为了被你称之为杀人狂的人吗？”

墨询：“司野，我们有话好好说，你帮我解开了先好不好？”

这样的司野从来都是只吃软不吃硬，如今他这个模样随时会发疯，墨询不敢再冲动行事了。

他没想到昔日一直冷眼相看，冷言讽刺的人突然对他如此柔和说话，眸中微微闪过了丝犹豫，但脑子里又忽然想到了什么，他的目光一下就恶毒了起来。

他快速伸手插住了墨询的脖子，将他按压在床上，脸上闪过的阴冷笑意渐渐变得苦涩：“我亲爱的师父啊，你倒是越来越了解我了，你是想骗我放开你，好让你有机会逃出去吗？”

墨询的脸色从煞白被掐得渐渐通红，张开嘴巴想要说话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。

四肢被绑，呼吸不过，墨询那双充满血丝的眸子渐渐放弃了挣扎，紧闭上眼睛时，一滴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处快速滑落下来。

反正已经死过两次的人了，还怕再死一次吗？

可司野是从来没有见过他流泪的，他的泪一出，他的手就松了开来。

一直以来，自以为是圣人的孤安，在他面前流泪了？一直以来无论受到了多大的耻辱他从未流泪过的，如今这又是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