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是泪腺浅, 治不了。”对于自己的毛病, 糖原也格外清楚,并且一想到自己唯一亲人也要离开的场景, 自然也是憋不住,立刻怼了回去,“就比如铁子你想想,如果你女儿远嫁的话,你是什么感觉!”
瞬间,铁子就上演了川剧变脸, 顿时悲从中来。
独留马尾一人,左顾右盼,不知所措。
场面逐渐走向混乱,转变的也是十分戏剧化,糖糕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一旁的江琼言看着她微楞的模样主动解释道:“劫后重生,有点激动。”
比起真的因为糖糕私奔,或许更多的他在发泄之前堆积在心中的后怕,只不过是对方没好意思说。
“那就这样让他哭?”知道原因后,糖糕松口气的同时还是有些手足无措。
江琼言没有回答她,糖糕抬头看去,对方也是恰好移开视线。
少年的侧脸上的肉还未完全褪去,残留着几分青涩,脖颈修长、鼻梁高挺、乌黑的发丝和白皙的皮肤对比鲜明,薄唇微微抿着,虽然咋一看和平时并无两样,但糖糕却隐隐约约的觉得对方兴致不高。
累了吗?
还未说出什么,一旁糖原的重点已经转移到了江琼言的身上。
几步上前拽过江琼言,血泪辛酸史也已经开始。
“琼言啊,之前对不住了,”糖原按着对方的肩膀,当即上去就是个熊抱。
江琼言不是很能适应这样的接触,下意识的想要挣脱,余光瞥见一旁的糖糕,直接僵在原地。
就像是被迫营业的大型布偶。
可怜、弱小、还不能揍人。
糖原见对方没有和刚才在树林中那么抵触自己,甚至对方还僵硬的拍着他的肩膀,顿时心中的愧疚和活命后的欣喜交杂在一起。
泪,更加控制不住。
糖糕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江琼言呢?
就像是硬生生被套了项圈一样,全场可能只有糖原察觉不到,江琼言此刻的抗拒,在无奈之下,江琼言选择开口安慰。
“虽然你武力值低了点。”
“平时话也挺多的。”
“反应速度还慢。”
“但你是好人。”
全场一片寂静,随后便是抑制不住的低笑声,接二连三的响起。
糖原甚至被如此独出心裁的安慰给止住了哭意,低头观察着江琼言。
但很显然,江琼言的眼神不似作伪,就是真诚的……这么觉得。
明明是安慰,此刻漫上来的只有更多的悲伤。
糖糕是在糖原下一波哭泣前顺利劫走江琼言的,以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。
走到离露营地稍微远点的地方,凭借着昏暗的灯火,她注意到江琼言肩膀上的濡湿。
“牛批,可以忍那么久。”
要知道她只有在父母出车祸的那段时间,才可以忍受自家的眼泪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