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善的声音响起时,容赫才收拢心神看出去。

就见秦善打量着他周身的伤说:“昨晚我从旁人口中听说你拖着一身伤半死不活的回来了,还不太相信,我一直觉得以你们一家人的身手,定能在凶险万分的战场上全身而退的,没想到你却真的伤的如此重!”

他话音落下后,他边上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接着道:“可见战场上的情况要远比我们预想的恶劣,且敌人也远比我们猜想的要凶残啊!”

“唉!他们一族可是将门之后,个个都身怀武功,却也只回来了那么一小部分!”

说这话的,是章家村的村长章长义。

惋惜过后,他直接在帐篷外面盘腿席地而坐。

秦善与余下两人也都跟他一样在外面坐下了。

这时,容赫才启口问:“不知三位村长想与我商量什么?”

章长义道:“有关此后我们的逃亡路线的。”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我刚刚听你娘说,你昨天被你两个弟弟抬回来的时候,人是处在昏迷中的,前面才刚醒来不久,那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这队逃往郭城的人,一路上敢走走停停,是那领头的几个人事先安排了人去郭城传信,想请郭城如今的守城将领派兵来接应我们吧?”

“嗯。”

容赫极其轻缓的点了一下头,就问:“你们三位可是觉得郭城的守城将领并不会派兵来接应?”

章长义满面愁容的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不是很确定,“鹤城沦陷后,距离鹤城最近的是位于郭城东面的东岗城,比起郭城来,东岗城兵力跟稳定性都不够。

所以那挑头的人觉得燕北军接下来会攻打的地方会是东岗城,就选择了带大家逃往郭城……”

顿了顿,再启口时章长义面上的愁容更浓厚了几分,“我跟伦老哥都认为,我们能想到的情况,东岗城周遭的人肯定也会想到,想必他们眼下也在逃往郭城的路上了。而他们到郭城的距离比我们要短,那等我们到的时候,他们肯定已经早就到了!”

许是因为被章长义点了名,秦家村的村长秦伦立即就接话道:“郭城因为守城将领能力超群,一直富足且安定,可他们再如何富足安定,也跟我们一样经历了好些年战乱了,眼下他们肯定无法接纳涌向他们的所有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