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望陵笑够了,看向关澜,语气轻飘飘地,似乎还有一丝解恨:“我告诉你他在哪吧,他回金盏阁杀人去了。”
余望陵笑,笑得畅快:“当年牡丹书院的事,他告诉你了吧?有嗑了药去害人的,有为了安抚这帮贵族老爷把事平了的,有拿了好处去办事的。这些人,陆画杀了一部分,今天绕岚坪上再死一部分,剩下的,也确实该轮到他来杀。”
关澜眉头皱紧了,问:“绕岚坪上怎么了?这些事又与你何干?”
余望陵不理他的问题,自顾自地说:“他还同你说了什么?他和你说了他的打算是吧。要你把这些罪证带回雀获,让关净月举着匡扶正义的大旗南下,把李王府给端了?”
“真是何苦这么麻烦,他身怀绝技,自己去杀不就行了。”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?”余望陵忽然看向关澜:“为什么一定要绕这么一个麻烦的圈子?让关家介入其中。”
“因为他不光想要雪恨,他还想要洗刷牡丹书院的冤屈,想要恢复这群姑娘的良民户籍。想要这世间的人都知道,纵使无父无兄无家可归,也不必自甘堕落,不必剃度出家。”
“这尘世间还有地方可去。”
第七十四章
杀人实在是太容易了。
余沙手中的短刃从某位金盏阁长老的咽喉处抽出来的时候,突然这么想。
比起殚精竭虑地夺权,在湖心小筑一日复一日地处理那些琐碎的杂务。杀人确乎算是容易的,哪怕没有趁手的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