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走了。”独眼龙看着门框上的领带,稍停一会答道,“房子留给我了?”

刹那间,花卷精神振奋,有家不住,也管不了,尽快逃离魔爪。

他眼睛不用擦,感觉到房间里宽敞明亮起来,再看看那条静静地挂在门框上的碎花领带,他带着嘲笑的表情,得意地哼了一声,老虎不吃人,样子怪吓人。

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,只用手掌轻轻地抹去眼角激动的泪花,慢慢地站起身,蹑手蹑脚,向门口方向悄悄地移步,快到门边时,突然发力,大步奔跑。

然而,花卷不管怎样使力,门都纹丝不动。

他毫不迟疑,退后三步,勾起腰,弓着背,深呼吸,憋足劲,以百米起跑的爆发力,冲撞虚掩着的门。

但门仍岿然不动,花卷轻飘的身体,被惯性力反弹,仰面倒地,手脚朝天。

“不是讲好,我可以走了吗?”花卷两手反撑在地面,疑惑地问独眼龙。

“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走。”独眼龙知道刚才花卷误解了话意,解释道。

“我的人生没有高处。”花卷故作镇静,甩一甩扭伤的臂膀。

“凳子上,登高走。”独眼龙淡淡地回答。

“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。刚才还说,不恨花卷。”花卷皮笑肉不笑,支支吾吾地求情。

“虽然不恨你,但恨我自己的一只瞎眼。”独眼龙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隆隆的低吼声,有点吓人,是一种从来没听过那种声音,像凶猛的动物吼叫。

“法律已做出公正的判决,你不要再伤害我。”花卷义正言辞地抗议。

“我来扶你上凳,再送一程。”独眼龙走过去,站在花卷的身旁,用右手示意那条放在门框下的方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