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的位置恰巧能最后望见那只黑发雄虫的身影,而孟留却望不见他,只以为他已经远去了。
副官埃维尔陪他站了一会儿,才轻轻催促道:“上将,会议还有半小时开始了。”
兰德尔又看了看,才收回复杂幽深的视线。湖蓝色的眸动了动,恢复了平日里的不动声色。
他对着一干也停下来不明所以的军官们笑了笑,说:“走吧。”
克莱斯特在c区看台上对着艾特兰大使邓利奥,互相假笑片刻以示礼貌,然后彼此隔得老远地坐下。
心里都把对方嫌弃得不行。
克莱斯特托着腮,咂摸了一下刚刚兰德尔话里的意思,目光不自觉移到d区最前方,正好和还盯着他看的孟留撞上了视线。
双方皆愣了一愣。
很快,克莱斯特眯起漂亮的眼睛,和煦地朝他笑了笑。
孟留点了点头,不太自然地偏过头撤回视线。
克莱斯特觉得这俩着实有。你说孟留上辈子是得和兰德尔有多大的血海深仇,这辈子这么惨,遇到兰德尔这种故意来折磨他的雌虫?
方才附耳时,兰德尔算是回答了他那句“元帅阁下,你就把你的分寸保持到闭眼的那一天吧”。
兰德尔压低声音,以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调这么回道:“无论生或是死,他也永远摆脱不了我。无论爱、痛苦还是折磨,他的一切悲喜,都应该由我一赋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