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峰听得声响,当即警醒过来,他抬眼去看床榻,见秦彧坐了起来,忙上前去扶:“主子感觉怎么样了?身上的伤可有好些。”
秦彧伤处的灼痛依旧严重,他蹙眉触了触后肩包扎的伤口,没回答朗峰的话,反倒垂眸思量,回忆着昨日之事。
管事和柳郎中奉药入内,见秦彧醒了,都松了口气。
“人醒了就好,醒了这伤处慢慢将养就是,只小心写莫要轻易伤到伤口,最多也就是留个皮外伤的疤痕罢了,无碍的。”郎中心头大石落下,笑着叮嘱秦彧。
秦彧没有搭话,垂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管事见此,心中有了猜测,暗暗叹了声,上前道:“主子,清荷院的人就近安置在旁的院子内,还未下葬,就等着醒了后吩咐。”
秦彧闻言闭眸压抑情绪,喉头微动,眼眶微涩。
梦境与现实交相辉映,梦中的那个女人溺死池塘,而今的甄洛葬身火海,像是命中的劫数一般难以挣脱。
秦彧心头情绪复杂,有些说不出话来,这当口,外头有探子神色匆匆闯了过来。
“殿下!殿下!宫中出事了!”探子疾声喊道。
管事闻声看过去,斥道:“神色匆忙像什么样子,没得失了规矩,有事禀报还不快禀。”
探子停步在门槛处,吞咽了口唾沫,忙回话道:“禀殿下,陛下、陛下驾崩了!”
“什么?”管事不敢置信,跟着看向秦彧。
整个人沉寂压抑的秦彧,这时候才像是重又被拉回人间,他微微侧过首来,直视那探子,道:“细细禀来,几时死的?因何而死?宫中如今是何情况?”
探子忙跟着道:“今日一早内侍入内伺候,发觉陛下断了气,消息传出后,属下便立刻前来禀告了。死因尚且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