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中一切安好,似乎完全不曾知晓方才旷野中的搏杀和情乱。摇曳的火光中,孟珏正整鞍备马。见云歌进来,他也只是微微一停,道,“我们即刻上路赶往罕羌。难说没有其他突袭成功的先零斥候还在赶往罕羌的路上。此时最担心的就是夜长梦多。早一刻把雕库送回族中就少一分变数。”
云歌”哦”了一声,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孟珏忽然停了手中的一切,转过身来微微向她行了一礼,道,“还请云大夫原谅我方才的轻薄。”
“我不会放在心上。”云歌轻轻道,却又走上前去,“可你肩头的伤,总要包扎一下。”
孟珏看了她一眼,坐下身去,由着云歌帮他料理了肩头的轻伤。事毕,他说了声“谢谢”。她也回了句“不用。”
孟珏望了一眼雕库,又道,“我们即已返回洞中,也可解去雕库的束缚了。”
云歌却皱眉道,“只怕解了他的束缚,他又会像昨日一样伺机逃走。这里离罕羌既已不远,还是到了罕羌再解去他的束缚吧。”
“我昨日哪有逃走?只不过是去河滩上饮马。”少年人微弱的声音忽然平地而起,将两人都骇了一跳。
云歌禁不住跳脚道,”你……你……不是留了树莓与我,不辞而别吗?”
“我是留了树莓。。。但是哪有不辞而别。。。”雕库微微才醒,气力尚有些不济,可是少年人好争辩的心性竟撑着他一路说下去,“我见你……睡得涎液垂口……没有忍心唤醒你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