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夜已深,山洵又逆着烛光,姜离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,然而透过他的身影,往他之后看去,姜离却是一怔。
那庭院门口,立于马上之人,如今手指微抬,指尖隐隐透着银光。
祈渊一袭紫衣,还是方才表演时的着装,只是如今外置的纱衣不见,露出内里深紫的锦缎衣衫,他墨发高束,妖冶的面容上毫无表情。
眼角的泪痣艳红夺目,与面上的血渍衬,愈发妖异,那双幽深桃花眼更是恍如寒潭,单单一瞥,便让人浑身打个冷颤。
再一看,便发现不止是面上染了血迹,就是身上也都是,只是在紫色衣衫之下,被衬得不那么明显。
祈渊单手持缰绳,身形笔挺,在这月光之下,不显半分柔和,却宛如一尊杀神。
收回手中银针,刚才情急之下,无法立刻赶到姜离身旁,他便拿出身上银针掷入张启均双腿、双手穴位之中,迫使他跪下,并松开长剑。
姜离就这般怔怔地望着祈渊,脑海中不知为何,突然浮出‘一眼万年’这四个字。
祈渊如今也直直盯着她,旁若无人,好似双方眼中只有彼此,其余之人、物,皆多余。
片刻,地面传来剧烈晃动,而后哒哒马蹄之声传来,待众人反应之时,便见许多穿着盔甲的士兵鱼贯而入,季年的士兵、御林军,顷刻之间就被这些人给制服。
那领兵而入与祈渊并肩而立的男人,身形高大壮硕,小麦肤色,皮肤粗糙,国字脸上严肃正义。
见将所有叛乱之人制服,他立刻翻身下马,几步上前入内,抱拳在裴辛面前跪下,“陛下受惊了,臣救驾来迟,还望陛下赎罪!”
“夏将军?”夏关常年驻守大沅和邬国交界处,鲜少回京,裴辛见到是他,微一发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