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拉下她点太阳穴的手。
“我又要睡会了,你别哭,我要死了会告诉你的。”她一手拉着他头发,一手给他抹泪认真的看着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笑着流泪。
“嗯。”她倒在自己怀里,气息一弱再弱。
“陛下,您醒了。”他挥手,侍子退了出去。
他轻柔的将衣物给她穿上,袜也穿上。吻吻她脸颊,他一点也不敢离开她,床上缠着纱幔,他看眼折子就会抬眼一望,看得恨不得丢下折子。
可能是他太残暴了,敌军竟然同盟举兵反他,还结合了周边他看不起的部落,重要的是他军中还有叛徒。
君湛坐在朝阙楼案首撑着头,太痛苦了,那时怕成什么样?一刻也不敢离,守着那若有若无的气息,不敢离开,怎么就离
不开呢?
君湛思考,脚步却迈向寝宫。明明没有遇见她时,多么苦难死生都无所谓,怎么遇见她后就慌成那个样子,甚至亡了南朝。
君湛单膝跪在柳一江身侧,拉着她手一吻,又介意起她百世遣中,只遇到他这最后一世。他应该和她从生至死百生百世的纠缠不清,不应该就只有这短短两生,想处时间连着还未满一载。
真奇怪,他的记忆怎么都是她?君湛握着柳一江手指,就像遇到她他才开始活着。明明,他都未和她行完夫妻之实,玄庭阁那次是浴池那次也是风寒那次也是,怎么能这样呢?
君湛一笑,低头吻上柳一江唇瓣,却进退不得。
“我爱你。柳一江。之一。”
柳一江忽的陷入一个梦,梦里她一直都困在那个腾空而起的业火狱里,业火冰冷湿腻渗入骨头,而后肌体燃烧,触碰却像是化冰的冰块,整个人又分不清冷热,难受的呼吸都觉得多余。
不过,还好,柳一江一笑,她已经习惯了。
然后她又悠得从□□醒来,睁眼看见的是另一个君湛。七百年前的南朝皇帝,骁勇善战,屠城无数的孤寒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