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湛将青玉琉璃盏搁置棺木,将迎珠口对着柳一江额际正中。天色渐暗至伸手不见五指时,君湛划开手掌鲜血涌入灯盏,红光自灯芯而亮,而后金莲金光,神女像浅白暖光,和巨鼎浓盛冷光向柳一江汇聚,鲜血由迎珠口滴落在柳一江额际,慢慢渗入游走在柳一江脸上明显的青筋和血丝,金莲之光涌入柳一江置于腹上的拇指扳指上,浅光一盛,柳一江脸色渐淡,而君湛伤口鲜血疯涌灯盏,脸色瞬间惨白。
柳一江睁眼,意识一回就看见君湛对她一笑。
“!”柳一江伸手自额际一扣,狂涌的鲜血瞬间如常流动。
柳一江压着君湛伤口,浅光流入,“你还真行,我未醒你就死了,青玉琉璃引的是魂魄!魂魄!”
君湛身后的神女像裂开缝隙,天上月慢慢冒出,冰冷的月光一照,神女像和金莲如烟消散,柳一江拥着君湛,身上的浅光在月华下淡没,拿回神力,指肚的扳指变换回发扣,柳一江愣愣开口,“哥哥。”
“之一。”浅淡的声音如幻听消散。
柳一江愣愣的看着最后的烟也幻灭,开口无声落泪。哥哥留给她的神识渐渐消失,她再也听不见哥哥给的冥冥之音了。
百世来,他在她迷茫徘徊时给了太多引导了。
哥哥,我由心愿你所向皆得,你愿为吾愿,柳一江点破食指,一滴血结珠而升天。
柳一江愣愣的,又将其另一只食指点破结珠,将不多的神力融了些入血珠,如果一颗到不了,这颗应该能到的吧?
“笨蛋。”君湛环着柳一江,对她额际一吻。
柳一江看着他忽的一笑,“你是我的。”
青玉琉璃盏,是引魂盏也称渡魂盏,万物月食引之可招魂,若招不回,引魂人会魂飞魄散于天地,引魂成事的也就只君湛了。
若不成,借由神女像和金华莲湮灭,天下邪魅可由玄棺与过刚的巨鼎从至阴彩石而出,即时天崩地裂,山洪骤发,民众真的会如蝼蚁,顷刻流离。
柳一江眯眼看着君湛,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
“一江,我很困。”君湛眸光涣散,受伤的手握住柳一江的手不放。
“哼、睡你三天三夜都是少的。”柳一江凑近他,对他唇角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