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里还有奶奶,我怕他们伤害她。”
静默听完郭望的话,时曳起身走到窗边,天空已然黑沉,店门前方立着的路灯昏黄光晕缕缕散下来。
光晕到不了的地方,全是黑暗。
侧身望向仍旧立在座椅处的两人,时曳嗓音很凉,“我没问题了,你们早点回家吧。”
“哎,好。那姐你和阿姨好好休息,我先送郭望回去。”
想到在医院里看见那两个受伤倒霉蛋的样子,狗蛋巴不得赶紧离开时曳所在的花店。
时曳目送两人离开,许是听着声响,张锦月捏着画笔从里屋走出来,“曳曳,你和那个叫郭望的同学,是怎么认识的?”
从未听张锦月这么问起过哪个同学,时曳回头看她,“妈,你认识他?”
张锦月抿唇摇摇头,嗓音在时曳平淡如水的注视下生出些波澜,“算不得认识。我倒是没想到,他爸妈竟然出车祸去世了。”
“说起来,也算是善恶终有报吧。”
时曳轻咬舌尖,“妈,听你的意思,郭望他爸妈,跟你和爸爸那场车祸有关?”
想到那时男人冷漠无情的脸,以及女人讥讽的嘲笑咒骂声。
张锦月手中画笔啪嗒砸上地板,眼眸现出点点恨意,嗓音止不住发颤。
“当年若非郭望他爸酒后驾驶大货车闯红灯,时桦根本不会走得那么痛苦。”
时桦爱干净,可他去世的时候,浑身是血,脸上还插进了许多玻璃碎渣。
偏偏这样一个人,将她用力抱在怀里,温声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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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郭望后,张锦月回家早早洗漱好便回了卧室,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。
时曳关好门窗,确保冷风不会从缝隙偷跑进来后,才躺床上看宁涧发过来的关于那年车祸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