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锦月瞳仁下移，目光轻晃着细看时曳仰起的脸。

弯弯的眉毛下是双小鹿般纯洁干净的杏眼，小巧白皙的右耳廓边缀着颗小小的痣。

每处模样都证明，确实是她照顾抚育十多年的女儿。

察觉出时曳眉眼中透出的疑惑，张锦月赶紧压下眼皮，顺着她的力道捧住杯子喝了口茶水。

清甜的温热茶水自口腔炸裂开，缓慢流进胃里，甜滋滋的味道在一定程度上极好地抚慰了张锦月慌乱跳动的心脏。

和时曳信任依赖的目光对上，张锦月不禁低下头，面上火辣辣的烫。

“曳曳，对不起，妈妈就是太着急了。”所以才会生出她不是自己女儿这么离谱的怀疑。

毕竟就她匮乏的思想，委实想不出除去换了个人的第二种解释。

眼睫向下盖住内里生出的复杂情绪，时曳紧紧握住张锦月的手，嗓音带了些哽咽和隐忍的愧疚，“妈，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。”

但是关于原主骤然离去，这个壳子里的灵魂变成她这件事，时曳不敢说。

在这事上，她是自私自利，卑鄙怯懦的。她不想看到张锦月指着自己鼻头质问的场景出现。

她私心认为，张锦月一生背负承受的苦难已经足够多了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她只想竭尽所能让她过得轻松快乐些。

感受着怀里自家女儿软软身躯透出的温暖，张锦月再也憋不住，水杯随着搁在桌上，弯腰抱住时曳就开始哭。

“曳曳，不管你用了什么样的方法，妈妈相信这样的结果对咱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
“只是，妈妈希望你不是通过什么违法手段才得到这种结果的。你还年轻，应该拥有灿烂美好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