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以为是昨日胡亥说了什么话让他心思动摇,不愿意再帮助自己了,原来真相竟是如此。唐渚可是仙门上下唯一的希望,父王怎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去伤害他呀?
这简直是背信弃义,受人唾弃。
再者唐渚身负天命,父王如此做,这是迟早会遭受天罚的!
扶苏眼帘低阖,咬牙道:“我要去找父王为你讨回公道。”刚说完,就拉起子婴转身朝外走。
唐渚大惊,上前拦住他。
扶苏此话太过突然,唐渚劝说的语气中都带着些许仓皇,“大师兄,此事就此打住别再提了。”
“怎么能这样算了?!”扶苏惊愕地看着他,心里痛其不争。“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?一身浑浊之气,与昔日截然不同……”他说到这里,发觉唐渚双目通红,一时语结说不下去了。
其实唐渚不是不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。
昨儿刚一回来,大夫人和二夫人见到他,脸上的吃惊和心疼已经告诉他答案了。他进屋照了镜子,镜子里那个人和自己有着一样的面容,唯独气质不同,多了份沧桑,仿佛这一年里他老了十多岁。
他不会扭转乾坤的法术,失去的东西就是失去了,找不回来了。
“他是你的父王。”唐渚表情麻木地说出这句话。
扶苏眼瞳放大,他想说什么,可才一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唐渚的话是说中的他痛处了,一个是自己的父王,一个是自己的师弟,他根本不知该向着谁。
明知扶苏会感到为难,但亲眼见到扶苏迟疑,唐渚还是感觉心中悲凉。他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,说道:“就凭他是你父王,是天下君主,你为人臣为人子就绝不可忤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