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含章一头黑线,她随口说的名字,大家都没有记得住,怎么偏偏他记住了!这人今天一整天都在嘲讽人,是不是有毛病!

马文才睨了一眼她怀里的纸包,僵硬地询问:“怀里的是什么。”

“桃花糕。”

见她这般开心,马文才心中更加烦躁,“谁给的?”

“祝……梁山伯。”话在嘴里,祝含章换了个名字。

“有什么好的,”马文才未经允许,抢走她怀里的纸包,顺手丢在地上。糕点离开纸包,顺着地面滚了几圈。

抢便抢了,怎么还丢在地上!

祝含章恼火了,她捡了起来,拍了拍灰尘,“我招你惹你了!糕点招你惹你了!你发脾气便发脾气,浪费粮食算是什么!”

恼火的同时还伴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,马文才沉默了一会儿,再次抢过她手里沾了灰尘的糕点,一把塞在嘴里,连连吃了几个,眉头因为甜腻而皱了起来,小声嘀咕:“真难吃。”

之后一路上,两人再也没有说过话。

回到寝舍,屋内的灯苗摇曳在窗户纸上,桌子上还摆着几道偏甜的菜式。

马文才一言不发地找了个距离桌子远的地方,自己坐着不说话。

祝含章看见桌上未动一口的饭菜,以及一眼不发的人,蹭了一顿饭的祝含章,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自我愧疚。

这愧疚来得莫名其妙,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。只是觉得,应该哄哄马文才。

她左思右量,轻轻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笋,十分给面子:“哇塞!好吃欸。”

感叹的同时,她默默观察着马文才的表情。

这句话没有效果,那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