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含章不解,问:“你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?”

“因为祝硕博给不了他承诺给我的。他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,如果实现不了承诺,他会内疚一辈子的。”

所以,总要有人亏欠别人,那不如她去做那个亏欠的人。这样留给祝硕博的就是满腔的不愿。对一个人恨一辈子和对一个人内疚一辈子,哪种结果更惨?

祝含章脑海中是系统给出的分析,系统道【祝硕博本来是想带着钱和云轻私奔的。可是,后来他没有这样做。】

云轻嫁进县令府的日子比祝硕博迎娶公主要早些天。那天祝硕博挑了一件红色的衣裳,在路边凑热闹的人群中是如此的显眼又是那样的普通。他红着眼看着云轻那顶轿子被人抬着从侧门进去。

那天晚上,祝硕博在院子里喝了一晚上的酒。

起初只是小口小口地饮,后来觉得不痛快,大口灌进嗓子里。再后来,他竟然失礼地大半夜瞧着祝含章的房门,硬是将她拽出来,陪着他喝酒。

他声音响亮,仰天大笑:“妹妹,我今天高兴,你陪我喝几杯。”

祝含章盯着他泛红的眼角,无声叹息,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好。”

他对着酒缸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气焖完,啪的一声,将酒壶扔在地上,碎了一地,“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,且长啊——”

他笑出了眼泪,有些魔怔疯癫,又哭又笑,续续道:“我们两清了,哈哈哈——我高兴呀,她如愿嫁给了县令,我真替她高兴啊……”

“但她又没有嫁给她想嫁的人……我也,没有娶到我想娶的人。”他声音低了几度,很快,又更加响亮,“妹妹,我告诉你,你、以后、可一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人。你哥哥我……会看着你幸福的……”

这人铁定是喝醉了,开始絮絮叨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