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实在没忍住,跑去找芳华殿找阎恪,却被告知,他陪宁婉风回九曲州了。
随着阎恪这一趟出行,像是河堤掘开了口子,春风吹绿了大地。偌大的天宫九重天地,阎恪要迎娶侧妃的消息不胫而走,走得铺天盖地。
我是个忘性大的人,阿娘从前时常数落我没心没肺。我不知道自己的脾气竟然能坚持这么久,我心中怨着他,恨着他,却一直暗示自己不痛不痒风平浪静。
前功尽弃在阎恪归来的那个晚上。
我以为自己持有的云淡风轻,不过是把情绪的怨和恨填压在言语的刺里。
在说话损人这方面的艺术上,我的火候是不及阎恪的万分之一的。在他被激怒进行反击时,我便成功地彻底前功尽弃。
我忘了那天晚上,我们吵了些什么话。那只不过是此后我们岁月长河中,无尽争吵里的一场而已。
我只记得,我拧起了眉毛,咬着牙齿,攥着拳头,尖着嗓子,就像我往后的吵架现场中所做的一样。
宁婉风确定要成为阎恪的侧妃了,已经经过了天宫官媒的发布。天妃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,他们本就是远亲,连带着对我的差强人意也成了相差甚远。
元风殿那几个平日里对我还笑脸相待的仙娥们,眼里都带上了异样的颜色。
我只做充耳不闻。
每日哼着小曲,撑死几条瑶池的小鱼,再找司鸾插科打诨就是一天。
但事实总能证明“有缘千里来相会”这句话是个真命题。
我不过三点一线,出门去司姻局找司鸾,便在回来路上遇见了宁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