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阎恪坐起来,窗子上啪啪啪地响,原来是下雨了。
天还是黑黢黢的。
我想着,要不然走吧,就现在。
听说人生需要几场说走就走的逆旅。
许是黑夜里头脑发热,一腔血液作祟。我想我如果再自制力强那么一点,就此睡下,明早铁定不会这样做的。
真的说走就走。
我环顾四下,才发现这里少了我,好像这屋子只会显得更协调。
天还才蒙蒙亮,外面的雨却啪啪一直下个没完。一阵凉风吹进来,有些阴阴冷冷地。
我该走了。
宁婉风觉得我舔着脸厚着皮,分明阎恪已经不喜欢我了,还要强赖着,热脸贴冷屁股。
其实她也没说错。只是不是我喜欢死皮赖脸,我只是记着阿爹和阿娘的叮嘱。
从前我不听话,总是吃了这许多的亏。譬如不务正业,譬如,嫁给阎恪。
如今我知晓他们的语重心长,纵是不能理解,也知道他们的心是为我好的。
只是我这颗心总管不住的任性。它受了礼教规矩,受了冷嘲热讽,它不想再受回忆的折磨。
那个陪我一起打架闯祸,生辰时会给我通融一大堆零嘴,考试前给我恶补,花树下舞剑生风的少年郎,这些年的时光早已把他的身影消磨殆尽,只存在记忆的坟墓里头。
第79章 神仙·上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