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头盖脸的淋头一顿骂,我一下子没转过弯来。
阎恪自然而然地走了过来,站在我的身旁,居然显得很恭敬,“岳丈误会了。阿宜说她想家了,我是陪她一起回来探望二老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想问他什么状况,他扶住我的手暗暗捏了捏。我这才想起他刚才说过,阿爹有时神智会颠倒混乱,便不再问,配合着点了点头。
阿爹打量了他一眼,“如今想着来了,回门做大礼那日做什么去了?”
阎恪作了一个揖,“阎恪今日正是来请罪的。那日南海突发动荡,阎恪被派遣前往处理,路途上耽搁了时间,大礼之日却未赶来拜见岳父岳母。”
阿爹对他的这番恭敬有些受用,“行了。既然来了,留下来吃了饭再走罢。”
阎恪应了声。
阿爹又道,“你娘呢?嚷嚷着要见婿生,怎的这会子不见人影?”
我的许多话哽在心口,不知从何说起。我挤出微笑,道,“阿娘,阿娘在厨房忙着给我做红豆糕呢。”
阿爹的脾气又上来了,“人都到家门口了这会子做什么红豆糕!也不看看时候!你快去叫她出来。”
我点头应下,他便打了个呵欠,“出去吧,叫你娘招待你们。我最近身子不大得劲,有些乏,先躺会儿,到饭时节了再叫我。”
他抽来手,似是不耐的赶我走,其实是身上撑不住。我忍不住红了眼睛。
阎恪拉住我,耳语道,“先让你爹休息吧,往后还有时间同他说的。”
我同阎恪争执间,被阿爹叫住。他瞧着我这个方向,眼神有些缥缈,“她从来脾气不好,但心地是好的,你别同她计较。有什么误会的,说开些,两口子过日子,难免会有争执。往后,她就托付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