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近来身子重,确实体力跟不上从前,便应下。
阎恪替我捻好被子,便出门去。
我醒时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
阎恪坐在一堆木板子木屑卷儿前,手里抽着绳子正吊在后院的那棵古树上,“吵到你了?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阎恪错开眼睛,面前的木板锯得有些棱角不齐,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,“想着做一个秋千。”
我记起同姜碧华说的那些话,不免一怔,笑道,“你怎么还当真了,我就是应口一说。”
阎恪拧紧了绳子,细致地用小结绑好,“将来孩子若是出生了,想必也会喜欢这些……”
我恍惚想起从前他在后院架起炉子给我烤地瓜,扇着小火,熏得满头都是汗,却不肯用术法,说是失了韵味。
我正胡思乱想着,恰逢送信件的仙差鸟来,我打开,是一摞文件。
重建阴冥需要一个名头,总不能是天家的名号。
阎恪忙着架秋千,他并不问我送来的是什么文件。
这次却是我先开口了,“阎恪。”
“我到时候想把孩子养在阴冥,这秋千恐怕是用不上。”
阎恪停了一下,又继续,“那改日我在阴冥再做一架。”
我又喊他,“阎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