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恪,我不想再见他了。
他要这般,便如他愿吧。
我似忖了一忖,失神地点了点头。“你说的对,我要想开些,活着比什么都重要……”
他们都死了,他们都希望我能好好活着的。
如今我要死了。我希望我希望的人好好活着。
我没忘了咒灵的后遗症。我这辈子滥用它,身体磨损不堪,这已无法挽救。但这玩意儿有遗传。从爷爷那辈儿到我爹身上到我,咒灵会转移到下一任鬼族血脉身上。
我本意是要借着这最后一把的地咒之力,重开往生幻境,并将它逆转过来,当做阴冥的新基地。只有这样,潇潇、秋寒他们才能重新活过来,也只有这样,改日,讨伐天帝才方有一线生机。
只是,万事万物,总要有代价才平等。
我若死去,那么将来潇潇活过来,承袭了这地咒的能力,相应的代价,也将由她受过。
我终究是对不住她。
我爱她,努力把未来的日子替她想得长远些。却只有这么多了。我无法预判六界的局势和阴冥的发展,我也不晓得,将来会不会有一天,她会恨我再次将她带到这个世上来。
——
我真正感受到生息流逝的那日,便是我生产的那日。
电闪雷鸣、风雨交加。
肚子忽然一阵阵痛,我躺在石床上,发觉已经动弹不得。
阎恪安插在阴冥的眼线,早发了消息出去传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