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闻笙的治疗改变了他的一部分性格、让他与其他人格发生了融合吗?
或者是自己想多了?
许睿看着处于阴影中、低头做画的陆珣,告诉自己,也许只是在扔手表和纹身那两件事发生后,陆珣明白强取豪夺、任性妄为无法得到一个人的心,所以成长了。
思及此,许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凭生出育人不易的情绪。
陆珣听到叹息声,停下手上的动作,抬眼看他:“怎么?这就坐累了?”
“难怪你的体力不如程砺,在床上总向他求饶。”他欠揍地说。
许睿:……
许睿愤愤地想,程砺的体力好,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格总喜欢搞事情?今天这个喜欢打拳,明天那个曾经练过,后天再冒出一个热爱运动的。
简直是精力过于旺盛!
许睿不服气地哼哼:“虽然我体力不如程砺,但我现在没累。”
“我只是在感叹时间过得快。”
他包含感情地拖长语调说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!”
“嗯,”陆珣再次认可他的话,垂下目光继续画像,状似无意地感叹,“距离我们第一次相遇已经过去半年了。”
他勾了勾唇角,头也不抬地问许睿:“知道那时我为什么认定你不是原来的许睿吗?”
陈叔和刘婶还在屋子里,许睿闻言立刻变得紧张,不安地说:“你别乱说话啊,我不是许睿我是谁?”
陆珣嗤笑一声,自顾自说:“我们可是相识多年的老熟人,我还送过你、不对,送过原来的许睿一只宠物狗,他怎么会认不出我?”
许睿想起原主在十八岁生日时的恶作剧,听懂陆珣所说的宠物狗大概是指被他杀掉、扔到原主脸上那只幼年马犬。
陆珣见他不说话,抬头看他一眼,嘴上说:“你不解释一下吗?”
许睿:……
许睿只得祭出自己的失忆借口。
“我向程砺解释过这个问题,你可能在走神,所以没听到,”他睁着眼睛说瞎话,“我被我爸揍失忆了。”
“噗哈哈——”陆珣不厚道地笑起来,“你编故事骗傻子呢?”
“谁会相信这种理由?”
许睿耸耸肩,一脸认真道:“真的,信不信由你!”
陆珣于是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:“好吧,不跟你计较。”
许睿精神放松下来,觉得有点困,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,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能画完?”
陆珣抬头瞥他一眼,将原来的画纸撤下来放在底层,重新换上一张新的。
陆珣看到他换纸的动作,奇怪地问:“你在做什么呢?”
陆珣淡定地说:“刚刚那张画得不满意,废了,我重新画一张,你再忍忍,一会就好了。”
经过这两天的接触,许睿卸下了对陆珣的防御和戒备,因此没有分辨话中真伪,打起精神对他说:“那你搞快点。”
陆珣恰巧抬头看到这一幕,垂眸在设计好比例的纸上迅速画出一双眼含春色、顾盼神飞的双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