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熙自信地笑道:“一言为定。”
说罢,沈景沐便起身要走。吴明熙嬉皮笑脸:“这就走了?真不同榻而眠了?”
沈景沐翻了一个白眼:“请你说话自重些,对我便无所谓,但是对待我妹妹,你还是有些男女之别为好。”
吴明熙大笑:“那是我妹妹好不好,我知你的担忧,你且放心,前世我也是娶妻生子之人,比起你这春心萌动的少年郎还是懂得多一些,我妹妹待我,就像对待兄长朋友一般坦荡。你莫瞎操心。”
沈景沐没吭声,转身离开。
第二日,三人进城,先送吴明熙去一间客栈,那客栈大多皆是进京参加科考的学子。住店价格不菲,吴明熙也是毫不客气地找沈景沐掏了银子。
随后,沈景沐和沈景汐转头回府。沈景汐坐在马车上,不免抱怨:“我本来心情极好,可你偏多事,跟父亲说我想不开,这下我岂不是要装成一副难过的样子。”
沈景沐面无表情,也不回答。
沈景汐却悄然一笑,心中突然生出一计。
两人进入沈府,只见到沈家老爷和小沈夫人已经等候多时,那沈昌耀见到近半年未见的宝贝女儿,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沈景汐跌跌撞撞地扑向沈老爷,便痛哭不已,惹得沈老爷愈发心疼,不停自责:“是为父之错啊!”
可沈景汐却扬起了满是泪痕的小脸:“不,是女儿的错!女儿从未离家如此久,心中思念父母至极,今日见到父亲,竟发觉父亲像是老了几岁,千错万错,女儿不该执着于那儿女之情,女儿现如今只知道,父亲才是我最亲的人,无论父亲做什么决定,都是为女儿好的。”
这一番话恰到好处地讲到了沈老爷的心坎之上,东平小王爷和沈家景沐掉包之事,只有他与小沈夫人知情,夫妇俩恐生枝蔓,遂一心要隐瞒着,因而沈老爷一直担忧女儿是以为自己偏心,竟要继女去代替了亲女。
如今听到女儿说,无论父亲做什么决定,都是为女儿好。这沈老爷心想,果然还是血脉相连的骨肉,真真是懂得老父之心的。
景汐又委屈巴巴地说:“我当时一心记挂着自己,伤了父亲的心,原想出家做个姑子,只为感念父亲养育之恩,愿在佛祖面前为父亲求一世平安。”
沈老爷听了这话,便更加感动得老泪纵横。景汐一瞅,这说得过分了,得收一下,于是话锋一转:“但女儿转念一想,什么都不及女儿在父亲身边孝敬父亲来得实在,今后,女儿只想开开心心地陪在父亲身边,可好?”
沈老爷不住地点头,竟说不出话来。
突然,只听到一声带有哭腔的喊声:“姐姐,你回来了!”
众人抬头一看,竟是沈景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