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娘吓了一跳,她知道岑皛是个有脾气的,可是岑皛表现出逆来顺受的样子,她也就被假象迷惑,以为这孩子不过如此,谁知道岑皛能突然爆发?
而且,岑皛丢下扫把,也不像别人那样大喊大叫、动手动脚的,就是站在那儿,什么也不说,什么也不做,沉着一张脸,眸子里透着一股狠意。
“你,你要干什么?”
刘大娘虽然很想撑起气场,奈何昨晚回去便流言纷飞,岑三的事已经传入伏砚城,传进荣府。那些与刘大娘有交情的,没交情的,听说刘大娘负责照管岑皛,都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,同情之中,还隐含着一丝嘲讽,就等着刘大娘在主子面前出丑呢。
所以,刘大娘虽然故作镇定,心里已经有了疙瘩,面对岑皛,她竟有些害怕——这传出去也太丢人了。
岑皛当然不知道刘大娘在想什么,她现在一肚子的火气,其实只要一顿饭就能轻轻安抚了,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祈求的话。无家可归的她,到底还没有多少要死要活的念头,就是不习惯提要求。
这时候,圆场的人出来了,这个人是岑玖。一脸深沉的岑玖,没带个下人,没摆伏砚世子夫人的排场,就那么独自一个人走过来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
岑玖这样命令刘大娘离开,刘大娘心里欢喜,正欲溜走,猛然又想起自家主子独自对阵岑皛,怕是要吃亏,便犹豫起来。
“你担心什么?”
岑玖冷冷地看了刘大娘一眼,刘大娘心想“此地不宜久留”,便收起那愧疚之心,不敢再想着做什么帮手,逃命似的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