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说中了痛点,就像猫被踩了尾巴,岑皛险些跳起来——她当然不会这么冲动,她的话都憋在心里,只有表情迅速变化着。她的表情变化,就是心情变化。
见与不见荣介亨,这不是岑皛能决定的事。告不告诉林雰那些事,也是岑皛的选择。岑皛认为,林雰不需要知道什么。
岑皛既然没有反驳,林雰就得说话了。
“你既然放不下荣家的富贵,又到这菜园子做什么?你喜欢阐哥哥,就把你大小姐的身份放下。否则,你们不可能!”
这话是说给岑皛听的,也是说给林雰自己听,身份这种东西,会是不可逾越的障碍。林雰已经明白这个道理,可岑皛未必知道,所以,林雰想要岑皛知道。
如果岑皛喜欢荣华富贵,那就自觉放下唐阐。反之,倘若岑皛真有那个决心,那就老老实实做个奴婢,别再跟贵人们牵扯不清。做人,得有自知之明。
林雰冷笑一声,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作用。她有她的担忧,她担心岑皛在玩弄唐阐的感情,担心唐阐只是岑皛落难时的稻草,一旦不需要了,岑皛就会豪不可惜地抛弃。
这才是最可恶的。就算要让出阐哥哥,林雰也不愿一个恶毒的女人填补自己的位置。她,认为自己有这个责任。
岑皛在林雰的明示暗示下,想到了许多。问题的根源,不就是她那尴尬的身份吗?她不想理会林雰,她觉得用不着像这个人解释。于是,她以沉默相对。
有什么,直接对唐阐说好了。岑皛是这么想的。
“你不说话,是默认了?”
林雰嘴上不饶人,她还是不懂岑皛的性子。要是见好就收,现在也该走了。只是,她没有要走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