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崛把玩着一把短刀,那刀鞘华美异常,刀刃锋利无比,远远就能感受到那种锋芒。就像他在其父面前,并未收敛分毫。
“岑皛回了荣家,咱们也该行动了。”
岑崛将短刀收入鞘,随后仍在桌子上,就像扔掉一件无用之物。他说话的语气,也不甚恭敬,仿佛面对的不是他的父亲,而是一个平辈。
岑璋在屋子里踱着步子,对于独子的态度,已经习以为常。他转了几圈,才悠悠道:“还没认祖归宗,一切都是枉然。”
这慢悠悠说出来的话,无异于否定岑崛的提议。岑崛将丢弃的短刀拿回来,继续抚摩着,“咱们不能干坐着吧?”
岑璋回头看着儿子,道:“荣茂勋时日不多,等他死了,事情才好办。”
岑家寨这边的老一辈岑竑已经过世,如果荣家那边的荣茂勋也撒手人寰,岑荣两家就是中年一辈在对峙。想到这一点,岑璋不觉露出了得意的笑。
“那个岑皛,就那么管用?”
岑崛想到另一个问题,他如是问道。很多事情,他其实是不赞同的。但就算在父亲面前表现出不驯服的一面,他还是要服从父命,这就是非常矛盾的事。
问起岑皛的事,岑璋就知道儿子的心思了,他自己何尝不是有疑惑?只是,现实效果摆在那儿,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看看最近的事,岑皛,给荣家带来多大的麻烦,荣家的名声都快臭了。”
岑璋面上得意,接着道:“荣茂勋活着,能压得住,到荣巨川管事了,就未必了。到那个时候,咱们联合伏砚地方大大小小的寨子,逼着荣巨川认回岑皛这个女儿,再提伏砚子继承人的事,就看荣巨川如何招架了。”
岑崛没有像岑璋一样沉浸在得意中,他随随便便地问了一句:“那句谶言,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