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说了几遍他在,而后谢恒才听清,陈昭妧好像是在叫她的两个丫鬟,芸儿和芝儿。
陈昭妧终于提到他,却是在骂:“云恒,你该死!”
中气十足又义愤填腔。
谢恒阖了阖眼,长舒一口气,一手扶额,一手仍紧紧握着陈昭妧的手。
他不知在心底说过多少次,他要弥补从前的错,要护她周全。而现在,他不仅什么都没做到,还被她如此怨恨。
自回京至今,谢恒已经在徐徐谋划。前世的记忆深刻,让他在今日之前尚且能够从容应对所有事情。他身受数伤,又拼力为外祖父挡下一刀,被刺在左肺,只离心脏差一寸,侥幸并无大碍,只是至今未愈。既是谢恒挡下了那一刀,也许安国公便不会如前世一样久病辞世。
可如今发生的事,与从前偏差了许多。比如那偷手镯的小贼虽是同一个,可贼人谋害之事是谢恒万万没有想到的。
往后的事,恐怕也再难预料。
谢恒握了握他手里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,又以两手捧之,轻轻合在掌心里。
妧妧,这一次,你会信我么?
正是谢恒百感交集之时,陈昭妧的手动了动,挣脱了束缚,挥动两下,碰到了什么东西后就缩回了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