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后,温寒江勾勒了一下,自己二十二岁了。
二十二,大学都快毕业了。他看自己家那些读大学的表姐堂姐,哪一个每年寒暑假回来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,哪有尹桐这样,跟个小孩似的。
真是,这人怎么连谎都不会撒。
温寒江勾了勾嘴角。
一个粉笔头丢了过来,数学老师在台上拍着黑板:“温寒江,上课走神,怎么回事!我刚刚讲到哪了?上来解题。”
尹桐不知道温寒江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按她对温寒江的了解,对方从校门口出来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快乐。
学生太多了,尹桐根本挤不过去。
她索性站上了大树下的花坛上,说是花坛,不如说是一个把大树的根系围起来的台子,尹桐想,还好这台子还拿跟搪瓷一样质地的地板砖给围了一下,不然她这拖鞋都得踩到土里。
“温寒江!”
“温!寒!江!”
尹桐站的又显眼,喊得又大声,一下间所有人都往着看。
尹桐被看的莫名其妙,还好她也不是脸皮薄的人,她居然一个个看回去了。
无语,尹桐想,她跟初中生有什么好计较的。
温寒江其实不是特别的想过去,下午的数学课,他走神走的那样明显还被叫上台做题,他居然还卡顿了一下在算题的时候,数学老师在一旁教育的话语跟针扎一样,投进十几岁男孩子的自尊心。
但是尹桐喊得太大声了,她又那样的用力,整个人好像都在随着她摆起来的手晃动,温寒江疑心她要是再晃两下迟早摔下来。
他横切着人流走过去了。
所有人都在往下走,只有温寒江一个人,像一把刀,斩断了往下整齐划一的水流,向尹桐走过去。
该说什么呢,温寒江半阖着眼问了一句:“你还在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