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双见它挣扎时爪子蹭到了萧曜的面颊,留下两条浅浅的血丝,当即皱眉:“哎呀……”
萧曜片刻后方察觉到很浅的刺痛,不在意地一抹,说:“不要紧,没有出血。”
然后生怕元双责罚小猫,特意凑到元双身边又逗了逗它,笑说:“昨天刘杞还说,连州城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场雨。这不就下了么?”
元双生怕再抓到萧曜,紧紧将猫搂在怀里,才答:“可算是下雨了。自从翻过了玄池岭,就没看过一场雨。要是能多下几场,灰尘也少能些。不过这雨一下,好像又回到初春了。殿下可要仔细,不要贪凉。”
萧曜心情大好,没有不答应的:“这雨要是能下得再长一点,就好了。”
吃过朝食,雨势果真大了些。待萧曜动身往刺史府时,庭院的地上居然还积了些水。不过此时萧曜的注意力多半还是在院子里那些焕然一新的花树上,只一夜工夫,之前怎么浇水都气息奄奄,看起来甚是可怜的花木全都焕发出前所未见的生机,枝条在雨水的衬托下,仿佛连原有的绿色都更为鲜亮了。
他这好心情在见到程勉后也始终维持着,难得主动寒暄起闲话来:“听元双说下了一夜的雨,你听见没有?”
“过了子夜开始下的。”程勉回答,“看来殿下应该多找刘别驾问问水文,这哪里是贵人出行风雨相伴,‘贵人一言,风雨已至’才是。”
程勉居然会说这些恭维话,显然也是心情不坏。萧曜一笑后,问:“那你今天还去天马山么?”
“待雨势稍小些再看。”程勉想想,又解释道,“如果雨水太大,马蹄容易打滑,也跑不快。而且我一人进山也无用。得去公府里打听打听,看看有谁熟悉水务和天马山的地形,不然我一个异乡人,怕是连山也进不去。”
萧曜知道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去,就说:“稍后我也遣人去正和县衙也问问……也许长阳县熟悉此事的人更多。他们在河的上游……要是雨一时不停,晚几天去也不耽误。我等你回来,再给陛下上书。”
“京城和连州相隔甚远,殿下不妨先上书陛下,言明此事,如果陛下准许,或许能赶上今年就免去税赋。不然一来一去,又是新一年了。”
萧曜知道程勉常常收到京城的来信,也会定期往京城投信。于是他应道:“我到了公府就动笔。”
可到了刺史府后,萧曜发现府内异常冷清。他原以为是连州少雨,官员们到得要比平常迟些,就随口一问服侍他的府吏,原来西北四州只要下雨,官员们都会放一天公假。
那府吏答完后方意识到萧曜并不知道此事,连忙请罪。萧曜丝毫没有不快,笑说:“这样的公假,也就只有西北一带才有。要是在雨水多的南方,那一年四季,公府里恐怕见不到几个人了。”
连州府上下知道他宽厚,府吏听他说笑,也壮着胆子陪笑道:“殿下说得是。不过在其他府州,也许放的就是晴假了。”
说完后,府吏又说:“不过今日不知殿下和程司马来公府,厨房未必备齐了酒饭,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萧曜经过这一路跋涉,在饮食上随和多了,何况连州府的堂食本来也不合他的口味,当下便制止道:“不必特意安排。程司马多半也不在意。不过需找个人知会他公假的事。今日来的路上,他本欲找一些熟知天马山地形和连州水文的官吏,看来是不能如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