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屋之后萧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了一盏茶递给程勉。程勉一气喝完后,发现萧曜拿着茶壶在一边看着他,没做声地又将空了的茶盏推到萧曜面前。萧曜没多想,倒满后刚喝一口,只见程勉盯着自己,才意识到程勉是想要再喝一盏茶,而且自己端着他的茶盏就喝了,赶快又把茶盏递还给程勉。
程勉这次没动:“不敢劳动殿下,我自己来吧。”
萧曜以为他是嫌弃自己,就又换了盏新的重新倒了茶,然后把那只喝了一口的热茶喝了。喝完,发现程勉还是没动,而且目露惊讶之色地盯着自己,不由也疑惑不解地看着他。
程勉神色更复杂了,还是什么也没说,默默把自己面前这盏茶一饮而尽。
元双端来膏糜,然后去厨房准备别的点心。萧曜之前没觉得饿,但看到热粥,不知不觉也吃了两碗,费诩更是不客气,一口气添了五碗,依然满脸的意犹未尽。
程勉见状,就说:“我没有动过筷子。子语要是不嫌弃,也吃了吧。”
费诩笑呵呵地满口答应:“也不是饿,就是元娘子的手艺实在太好了……你真不吃啊?”
萧曜知道程勉性事后胃口一贯很差,之前和元双喊饿,无非是要岔开她的话头。眼看费诩毫无一点谦让推辞的意思,萧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费诩,又心烦意乱地想,一碗膏糜罢了,不吃也是浪费,做什么这么小气。
元双再回来时,托盘上全是各色点心,除了面茧和丝笼这些上元节常见的食物,还有一些萧曜从未见过的点心,油炸之后淋上蜜糖,香气四溢,费诩之前吃了六碗粥,还是又一次亮了眼睛。
“元娘子真是好手艺,连州的点心也能做。”
他发自内心的恭维引得元双一笑:“是韩县丞家的娘子教的。也不大像样,入乡随俗,凑个趣。”
她一一将点心分好,萧曜说:“你先吃一个。”
“我做的时候尝过了。郎君们吃吧。”元双笑着推辞,又在发现费诩面前摆着两个碗时,对程勉说,“真是忙糊涂了。忘记五郎说要吃甜的。我也煮了豆糜。”
程勉本是要制止,直到听说有豆糜吃,忽然不吭声了,甚至流露出罕见的渴望和期待,更一扫之前的倦意,认认真真吃了两碗红豆煮成的薄粥。萧曜本是饱了,见他吃得用心,忍不住尝了一口,觉得没有任何出奇之处,远不如之前的膏糜美味。
放下碗筷后,程勉满脸心满意足,神情也放松得多。他先是低声对元双道谢,随后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,顿了顿,更轻声地解释:“……我少年时上元节就吃这个。京城里不吃。”
闻言,萧曜再次端起碗,将剩的半碗粥喝完了。
吃完点心后,程勉已是难以掩饰满脸的倦容,元双笑着打发他去睡,可不一会儿,程勉又回来了,说:“阿彤睡在我床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