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曜闭着眼,轻轻一笑:“肯定是元双拿自己的私房钱补贴了。”
程勉装不知道萧曜让冯童三番五次送嫁妆的事,又说了一次:“反正都顺利。今夜月亮也好。”
萧曜想不出元双做新娘子会是什么模样,然而在他心中,决计不会比昨夜那一面更好看了。他也没有去问程勉,只是躺在他身侧,感觉到程勉的呼吸平稳下来,又蓦地想到早前犯下的好事,赶快坐起来,郑重其事地轻一轻嗓子:“……我今天喝多了……”
程勉眨眨眼,似笑非笑地跟着坐起身:“原来你知道。”
萧曜眼前的程勉仿佛在发光,他不由得看了好一阵子,才回过来神,痛定思痛地坦白:“……把你的信匣给踢翻了……不过我都收好了。哦,还弹了你的琵琶。”
说完他呼吸都轻了,目不转睛地看着程勉的反应。程勉先是看了一眼搁在不远处的琵琶,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你怎么了?”程勉这时才知道之前被萧曜踢翻的漆盒,略一指,“是那只么?”
“嗯。”
萧曜原以为程勉怎么都要问一句,没想到程勉还是没问,也没去看那只匣子,反而是很奇怪地看着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萧曜,又说:“下次不能这么喝了。我这里连点心都不常备,你要饮酒,回自己那里喝去。”
萧曜毫无预兆地又搂住他,轻声说:“你那么多朋友,写了这么多信来。你不想念他们么?”
程勉推了一下没推开,决定不与喝醉的人计较:“宦游之人,与朋友半生不得见的也有。再说若是要日日相见方有交情,那未必是真情。”
“是无法日日相见,才只能写信……你看我就无需和你写信。”
程勉失笑:“做什么要浪费纸墨。”
“……我可没看你的信。”
程勉顿了顿,语气柔和得不真切了:“你是不会看的。”
萧曜闻着程勉身上的气味,脑子虽然不痛了,却也更沉了。他费力地抬起脸,可这是连程勉的五官都看不十分清楚了,只能就着相拥的姿势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,低声说:“你身上没有我的味道了……”
“不要胡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