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舌间俱是樱桃的清甜,瞿元嘉卷过程勉舌尖的果核,趁他被搅得浑身酥软无力分辨,一鼓作气地挤进了程勉的身体里,试探着重重抽了几抽,直到感觉他的身体因为自己的侵入而欢欣臣服,这才说:“只有我。没有别的,只有我……”
程勉被迫靠着几案,一只腿勉强缠着瞿元嘉的腰,另一只腿则被瞿元嘉架在胳膊上,也只有一只手肘撑在几上,左臂则被瞿元嘉从腋下穿过,纠缠着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。如此姿势下,无论瞿元嘉对他做什么,此时也只有全盘接收的份。被进到极限后程勉忍无可忍地仰起了颈子,后颈像是要被折断一般,颤抖的喉头更是任人采撷。而这颈项实在令人目眩,瞿元嘉明知不该在这样的地方留下痕迹,这时也实在按捺不住,衔住后,舌尖细细舔舐着喉头,下身鞭挞的力度越来越慢,却也越来越重了。
两个人的情事中,从来是程勉说一不二,但这一次,不仅自己做不了什么,话也难得说清楚一句。程勉只能勉强记得不该出声,又耐不住眼下又是折磨又是狂喜的快乐,早就湿滑不堪的下身随着身上人的动作费力地蹭着瞿元嘉的小腹,:“……太重了,你慢一点,摸摸我。”
瞿元嘉低头一看,才知道程勉很快就要到头了,果然,刚一碰,程勉已经射了。
这时,他的身体也在无意识之中绞紧了。瞿元嘉退得及时,将人抱在怀里,又细细地抚慰了一番,程勉好不容易收拾起一点力气,满面潮红,眉头皱得紧紧的:“……你不是说轻轻的么?”
瞿元嘉失笑,摩挲着程勉汗湿的后腰,答道:“实在太快活了……下次一定……我虽然不轻,但慢慢做了。”
程勉气结:“还不如快点呢。”
说完,他很有骨气地要从瞿元嘉的怀里挣出来。一动之下,才发现瞿元嘉还硬着,他一怔,咬住嘴唇,有点疑惑地看了一眼瞿元嘉:“你怎么还……?”
瞿元嘉拉住他的手,任由他抚慰自己未疏解的情欲,神情和语气一样柔和,和之前凶狠的侵略者简直判若两人:“说好了就一次。不要紧。”
程勉抗拒了片刻,看看自己汗湿的前襟,又看看瞿元嘉赤裸的胸膛,如是再三,直到两个人的气息越来越不稳,他忽地叹口气,再倒回几案上,勾住瞿元嘉的腰,一撇嘴道:“那……这次就算下一次吧。这次一定要轻一点了,不要他们要看出来了。”
看着程勉因为亲吻而殷红似血的嘴唇,瞿元嘉莫名想:要是脚心的那颗红痣还在,真不知有多好。然而,这个时刻实在也不容多想,将程勉的右腿架上肩头之前,瞿元嘉忍不住偏过头,轻而郑重地吻上了他的脚上的伤痕。
…………
按照瞿元嘉的设想,在皇帝和重臣们都去了北郊的这个夏天,自己和程勉有许多事情可以去做,又清静,又凉快,又能避人耳目,可谓一举三得。但是,这好算盘刚刚拨响没几天,民部传来文书,江南道大水,着令度支员外郎瞿元嘉即日前往翠屏山当值,酌情听用。
接到民部的文书后,瞿元嘉次日就动身去了翠屏宫报到。翠屏宫占地极大,宫室依照山形而建,被一分为二,山下的宫室用以朝觐和办公,依山的一半则是天子的行宫,非亲近重臣不得入内。在此之前,他只到过翠屏宫一次,那还是程勉刚回来时,为了连翘的下落两人连夜入山,直接在天子燕居的这一半宫室的山门外求见,但当日来去匆匆,即便留宿了一夜,也没有看清宫室的形制,只能感觉到曲径通幽,地广人稀,当时他还想过,如若齐王最后的藏身之处是在这里,斩草除根恐怕要困难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