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勉摆出回答姿容时一模一样的神情:“爆竹太响了。”
“你非要跟元双他们一样的作息,要面子就要面子,不要怪爆竹。”萧曜放下茶盏,假意叹气,眼睛弯得如新月一般。
“那怪你?”
萧曜的笑意更昭然了:“这更没道理了。我昨天一大早就走了。一整个新年,只在你身边睡了两个晚上——还有一晚醉了……还不如去年。离得近了,你不肯留我,更有理由了。”
程勉本来不想在此话题上搭理他,可萧曜越说越颠倒黑白,不由得飞快地一望,又被萧曜捉了个正着,笑意盎然地说:“其实昨夜我也睡得不好。正好一起补觉。”
“我没有睡得不好。”
“我现在只要一熬夜,白天没事,第二夜反而睡不好了。”萧曜一顿,“明天是人日,长公主要进宫。我一整天都在北苑。你们准备做什么?”
“元双想找一处寺庙登塔。小孩子喜欢热闹,想必是会去大明光寺。”
“我看明天是个晴天,适宜登高远观,大明光寺肯定是人山人海。你也同去?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你做什么?”
“我想去一趟陆氏的旧宅。”
萧曜沉默片刻,试探着说:“你要不是非明天去不可,上元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是非明天去不可。但我无需任何人同行。”
这句话引来萧曜更长的沉默,才再度开口:“陆氏旧宅荒废已久。与齐王宅一样,无人敢问津。不过我听说,赵七修葺了陆氏在翠屏山中的别业,每年冬夏都要去住上一段时日。”
“那也是赵七是你的表兄,要是娶陆檀的是别人,断然不敢如此行事。”程勉漫不经心似的笑了笑,“赵七是孝子。要是我被如此逼婚,就把陆宅买下来,住过去。”
萧曜也无奈一笑:“赵十成家后,我舅母的病又有了起色,不仅恢复了饮食,甚至能下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