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三层挑高的大堂,只一个保安在前台驻守。
盛喜蓉一边看手机上的消息,一边大步朝前迈去。就在这时,一条胳膊从身后伸来,替她推开了大堂沉重的玻璃大门。
盛喜蓉抬眸,‘谢谢’两字还未出口,目光已被这人手
腕上粗劣的水墨画纹身吸引。
见她停在原地不动,男人沙哑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不是下班了吗,怎么不走?
盛喜蓉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几丝得意和胜券在握,目光从他手腕的纹身移到他的脸上
陈本顺。
陈本顺有一把好嗓子,音色低沉且富有磁性,但现在他的嗓子坏了,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粗哑刺耳,反倒和他天生凶狠的眉眼更为相配。
现在,他浑身上下就再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和姥姥、姥爷相象了。
盛喜蓉收敛起漫无边际的思绪,缓步走出大堂。
期间,驻守在大堂的夜间保安脸色疲惫,只瞥了两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。
陈本顺跟在盛喜蓉身后,盛喜蓉朝哪个方向走,他就跟着她朝哪走,但会故意落后一两步,让他那不轻不重、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夜色中被盛喜蓉清清楚楚地听见。
妈没了。
在跟着盛喜蓉走了一阵后,陈本顺拉长了声音说道。
盛父盛母少年相识相知,在桑明爷爷爱心助学基金的帮扶下顺利完成学业,两人成立家庭诞下盛喜蓉后决定下海经商,因为时常不着家,便将年仅六岁的盛喜蓉交给了陈家两个老人托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