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默默的守护过多少夜晚,在季修宁的窗前,在幽州军的城门前。
季修宁每次叫张大哥,他都觉得自己真的是邻家哥哥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。
多少夜月下畅谈,他们志趣相合,他倾慕修宁的一身风骨,哀民生之多艰。
他陷入了一个梦,从此在现实和梦中反反复复,半醉半醒。
可是你不能爱上一个梦。
如今他的梦正拿着匕首刺向他的命脉,嘴里说着要同别的人拜堂成亲。
他咽下苦涩,修宁,为什么明明先遇见你的是我,你却没有半分情予我?
是我在幽州接待了你,是我待你如宾,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?
季修宁顿住了,那是他从来不知道的张蒙,这样热烈的泪眼望着他,仿佛下一秒就离开人世,化作一缕执念,从此青灯古佛,飘散人间。
马蹄声已经很近了,张蒙闭上了眼,带着季修宁的匕首刺进自己的左肩,“修宁,这是我最后一次爱你了,”他黑的不见底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,声音竟是那般虔诚,“此后,恩怨两清吧。”
季修宁有些意外,甚至刻意松了力度。
只见张蒙已然恢复成那从前般模样,白衣将军,深沉寡言,不管面对何种敌人依旧云淡风轻,无所畏惧,“修宁,后会无期了!”他驾着马策马远航,背着季修宁扔下一个锦囊,“送你的成亲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