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人还站在原地,方佑生无奈地起身将陆歌识抱起放到床边,道:“有疤又不是什么怪事。倒是你,不冷?”

“不冷的,冬夜里我都不怕冷。”陆歌识很是自豪地说。

“就算不冷……”方佑生抓着陆歌识的小腿肚把他的脚抬起来,果不其然见到了一只灰黑的脚底,“这不是又脏了?”

陆歌识的脚趾头缩了缩,方佑生粗糙的手掌抓得他有些痒。他不太好意思地说:“我一会儿回去再擦擦就是了……你别看。”

方佑生眸色深沉,偏不放开他:“怎么?原来你还知道脚丫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?”

陆歌识心虚地说:“……小时候在寨子里这样被骂了才知道的。”

方佑生本想和他再算算当初青雀楼的仗,见到陆歌识瑟缩的样子,想想还是作罢,生怕又把人弄哭了。

他出去拿了块热水浸湿的湿布、一双鞋袜,放到陆歌识跟前:“擦干净穿好了再回去。”

陆歌识在床边晃了晃脚丫,得意忘形地问:“你不替我擦么?”

方佑生定定地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
陆歌识“嘁”了一声,自己接过布来仔仔细细地将脚抹净。透着粉的大拇指圆鼓鼓的,叫方佑生眼皮一跳,而后心虚地别开眼去。

“对了,你作何要这样急急忙忙跑过来?”

“啊!”陆歌识猛地想起来,他一边把脚踩进袜子里,一边道,“方爷,您能不能再叫我一次呀?只叫名字的那种。”

“……不叫。”

“为何呀?”陆歌识半穿着鞋子,站起身跑方佑生跟前,“你叫一声嘛,就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