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这里做什么?”陆歌识问。
“背诗。”
“背诗?!”陆歌识想起了曾经在匪帮里被胡策绑在椅子上听课的可怕回忆,抗拒道,“我不想背诗!”
“不想背也得背。”
方佑生不容抗拒地将陆歌识揽到自己大腿上坐着,结实的臂弯扣在小狐狸腰间,不让他有机会逃走。
他解释道:“届时可能会行酒令,要对诗,轮到你,你怎么办?”
“你……你到时候小声告诉我嘛。”
“那也得你先知道有哪些句子啊。”方佑生的耐心越发地好,“乖,我陪你一起。”
和从前拿着戒尺、古板又严苛的教书先生不同,方佑生声音低沉而温柔,让陆歌识想起暖红的日暮。
今天方佑生的耐心真是格外的好。陆歌识走神了几次也没挨一句重话,到后来,陆歌识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,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背诗。
偶尔,方佑生会夸他背得快,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块灶糖,喂到小狐狸嘴里去。
陆歌识从来没想过念书会是这样甜滋滋的事情。
方佑生的大腿是这世上最最舒服的坐垫,方佑生的胸膛是这世上最最可靠的港湾;而陆歌识,是这世上最最有书生气质的聪明小狐狸。
陆歌识甚至有些沉迷于这样温吞悠长的时光,当方佑生问他要不要去吃饭的时候,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摇头——不过很快,饭菜的香味便顺着门缝溜进来,勾动了他胃里的馋虫。
方佑生听见他肚子叫唤,轻笑一声:“现在要不要去吃了?”
陆歌识点头,恋恋不舍地回头问方佑生:“吃完还背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