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胡策府邸门口以后,陆歌识并不挽留方佑生,学着当初的模样卖乖道:“草民谢过方爷!”
方佑生看着陆歌识清澈的眼眸,心跳如擂鼓,半晌,他才愿意离去。
他当然还记得那棵老树的位置——怕自己去得太早,方佑生竭力按捺住内心的悸动,尽可能慢地找到了那个地方。
老树上茂密的叶子金灿灿的,在秋风中飘摇欲坠,陆歌识赤脚坐在结实的枝桠上,白里透粉的脚踝和脚丫仿佛挂在树上的两条芦苇,摇摇晃晃地落在方佑生心底。
“怎么不穿鞋袜。”方佑生抬头望向他,“不冷?”
陆歌识蜷起脚趾,嬉笑着:“冷的。”
方佑生有些急:“那怎么不穿起来?”
“当初是我下来找你的。”陆歌识说,“这回该你上来帮我了。”
方佑生于是三两下跃到树上。陆歌识见他上来,便收起脚丫,又不由分说地将脚伸到方佑生跟前,意思不言而喻。
方佑生轻笑,故意挠了一下陆歌识柔软的脚心,逗得小狐狸一个激灵。
“你也不怕我掉下去!”陆歌识嗔道。
方佑生一边给他穿上鞋袜,一边道:“我会接住你的。”
“万一呢?”
方佑生伸手在他靴子的侧面拍了拍:“没有万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