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说,“刚刚外面有人,你满意了吗?”
我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,“给你割掉!”
沈流不可置否地笑了笑,我威胁道,“总有一天,我要把你的罪行公开!”
“嗯?我犯了什么罪?”他笑着问我,这笑容晃得我心神荡漾了一下,便顾不上腿根的疼痛,翻了个身,面向纱帐。
沈流贴了上来,我想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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纱帐是藕色的,我和沈流小时候从没吃过藕。那些他离开我的日子,我也没吃过。但我并不馋,我只是想和沈流呆在一起。可他抛弃了我,我在纸上写:沈流的八十一条大状:沈流不要我了。沈流走了。他今天找别人了。他好久没回来了。他都没看我一眼……我写了很多张纸,然后在黎明时分扔进灶台。某个师弟问我这是什么,我说,“废纸。”
我有时候打定主意:沈流不看我,我便让他不得不看到我。我去说沈流的坏话,彷佛他还和我有交集。我偷偷练轻功,希望有一天能跟上他的步伐。我不在震海老头的课上好好学习,我希望他能和沈流念叨我几句。
我挖空心思,却不敢走到沈流面前说一句,师兄,你怎么都不来看我!我时常想不通为何我和沈流生分至极。以致回忆翻涌,现世隔阂,夜里悲哀。
而现在,更为煎熬。我对沈流流动着滚滚的眷恋,继之以谎言,继之以黄泉路上不瞑目的父母。而沈流的声音,不断回响于无尽的黑夜,搏斗、撕裂;似秋天的枯叶,落在我灵魂的血水上,泛起阵阵涟漪。
我有些怕了,虽然我依旧笑着。
等明天,天亮了,就不会再想这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