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寒意从后背升起,冷汗瞬间透湿衣衫,大腿控制不住地痉挛。苍楼掩藏住恐惧,他想用凶恶的眼神将颜慕安的视线逼退回去,却发现鼓声一下子停住了。
颜慕安自是瞧见了苍楼那一瞬间被他吓破了胆的模样,嘴角笑意变深,他向后收回持剑的手,一个弓步向后滑退,绷紧腰身,单手空翻至舞池的中央。
站稳身子,他手指弹响剑身,像是在与鼓声回应,但又像是在向众人宣告,他的剑舞,才刚刚开始。
与女子的柔软、娇媚不同,颜慕安的剑舞刚毅、果决,每一个步伐都融入在气势磅礴的战鼓声中,仿佛他每刺出的一剑,都扎在羌国兵的心口,每一次横扫,都会倒下一片虎视眈眈敌人。
楚柔的眼神随着颜慕安骁勇的身姿在池中穿梭,她不敢眨眼,生怕漏下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殿中的每个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,仿若他们看的不是舞剑,而是一位带头冲锋的将军,在敌军的重重包围中浴血厮杀,看得人心潮澎湃,热血沸腾。
鼓声渐渐停了,颜慕安最后立于大殿正中,剑身高举过头顶,剑尖直指苍穹。楚柔瞧见了他眼中的光,那是战争胜利的喜悦,也是父母大仇,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殿中的人在激昂的情绪中许久都未缓过神,直到皇帝赞叹鼓掌,众人这才大梦初醒般,爆发出比战鼓更为热烈的掌声。
随着颜慕安鞠躬退场,身旁的宫女已经将纸笔铺开在每人身前。楚柔拿起笔,毫不犹豫写下一个“颜”字,后面的笔画却被苍楼打断了。
“这不公平!”他站起身大声喝道,“你们宣国的人,自然投的是你们宣国的将军,这局不能作数!”
楚柔心里暗笑,他急了,他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