蛟脱力地躺回枕头里,无奈地笑:“先生总是对谁都很温柔,但是其实谁都无法走近你吧?”

“我不是故意如此。”余烨看到孑的回信,皱起眉头,忽然回头问蛟,“你知道自己是如何诞生的吗?”

他为什么会忽然想起问这个?蛟很茫然地摇头:“影魈小时候的混沌期那么长,恐怕……”

余烨点头,叹气道:“我想也是。”余烨晃晃手里的红绸,对蛟解释道,“这东西,和你诞生的因缘有关。以此为媒,配合那个符号,就可以把你关起来。就像孑以前,用人血石楠的根把那些无心智的影魈关在旧校舍,是一个道理。这个红绸,我会把它们烧掉,以后再也不会有能困住你的东西了。”说着,他默默蛟的头。

蛟看着灯光下余烨的眼里微黄的光芒,温柔静谧,却仿佛隔着一层纱。

余烨拿起蛟吃过的空碗,好像在征求她的同意似的,“我先把碗放回厨房。”

蛟点点头,看着余烨走出去的背影,低下头自嘲地苦笑——那个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啊,他自己又在哪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呢?

月坐在飘窗上望着外面的灯光发呆。

“你怎么了?”凌走到她身后。

“余烨说,不能和人类谈长情,因为他们的生命太短了。再如何的深情厚谊,三代之后,就会彻底忘掉。但是孑说,影魈也会有很多狗血的事,劈腿啦前任啦什么什么的。”

凌皱皱眉头:“他都跟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
“他也没有说什么细节吧。只是我在想,感情这种事很善变很难以捉摸吧?人类如此短暂的生命,都很难对一段感情执着到老,何况我们拥有那么漫长的生命呢?”月望着窗外,微微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