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师妹还是跟过来了。
师父,您老人家也该早有预料,为何还要弟子如此舟车劳顿?
九师妹说,她不甘心。
九师妹说,有我在,师父他老人家才没有阻她。
九师妹又说,六玄,你路上处处为我留着道,不也是允我随你一道么?
她倒是有理,我不过是怕她遇上凶徒罢了。
世间多的是痴心人,我家九师妹也没逃过“情”这一字。
师父说我最为妥当,不过是因我不会多言。
这点他们也是都知道的。
师姐手记
16.
景和九年,冬月初十
九师妹说,六玄,你别叫我九师妹,叫我九棋就成,每次叫我九师妹,总觉着叫小了。
她又说,你不也唤五师兄五阙么,生气的时候不也直吼方焰么?怎么到了我们这儿就都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了?
不过都是叫惯了的,一时懒得改口而已。叫惯了大师兄,便懒得唤他一逐;叫惯了三师姐,便懒得唤她三羡。都是亲近的,也不必如此纠结。
路上听闻有上花宫人的踪迹,好似小师弟也在里头,如此也不必直上那头了。这几日下来,我愈发觉得年底是赶不回去了,到时候店主的脸色怕是会很好看。
墨凝说,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,还是去那上花宫为好。九师妹亦如此。
多亏了墨凝,这一路过来都是好饭吃着,好房睡着。她说如此,便如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