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氏恹恹地坐着,对于元氏的发问恍若未闻。元氏碰了碰她,“阿母?”
“啊?”杜氏这才回过神。
元氏再问,“阿母,你饿不饿?”
问完这句话,她看到杜氏原本失去了光采的眼睛,像是被什么点燃了,瞬间焕出了光采,“对,我饿了!特别饿!”说到这里,她敲了敲车厢的门,马车很快停了下来。
车厢门开了,一名四十左右的家奴探进头来,“两位夫人何事?”
元氏不明所以地看着杜氏,杜氏声促气短,然而气势极足地对这名家奴道,“我早上没吃饭,腹中饥饿难忍。道政坊沐德巷附近有家饺子店,那家的饺子特别好吃,我们先去那里吃顿饭,吃完再去蓝田。”
“这……”家奴犹豫不决。
虽然现在的宿国公府是新国公说了算,可是眼前的这位,毕竟是国公府的太夫人,曾经在宿国公府说一不二的人,更何况太夫人的娘家在长安城里也是有头有脸,有势力的人家。
自己若是不答应太夫人的要求,万一哪天国公和太夫人和好如初,自己岂不是要遭殃。退一步讲,就算国公和太夫人永无和好之日,可是若让杜家知道了太夫人的遭遇,太夫人向娘家人告状,自己依然是要遭殃。
短短片刻,家奴的心中已是百转千回,末了,他好声好气地跟杜氏打商量,“太夫人,要是小的陪您去道政坊的饺子店,您能不能答应小的一件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