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喝口茶压压惊,手却止不住发抖,连茶盏都端不稳。
“慕橙这丫头命苦啊,曾外祖父是先皇的太傅周云琛老先生,周家却只得了她外祖母一个女儿,周老夫妇过世后,周家就没落了……”
“她外祖是手握兵权的襄国公,却为国捐躯了,慕橙没能受到外祖家一点庇佑……”
“她母亲是哀家的义女,堂堂郡主,却因为一时的流言,为了你的安危着想,不得不离开皇宫,哀家也没能为她母亲指一桩好婚事……”
“她那父亲陈都尉,人是不错,也够专情,就是这品阶……唉,不提也罢。”
萧太后语气哀伤,用帕子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。
见状,菩提嬷嬷嘴角抽了抽,在萧太后的背后拽了一下她的衣角,示意她稍微收一收,戏有点过了。
好在容屿被这错杂的关系镇住了,没发现什么端倪。
萧太后再接再厉:“你看,你父皇老师的子孙你要照顾一下吧?为国捐躯的忠烈遗孤你要补偿一下吧?为你牺牲自己终生幸福的义姐的女儿你要关照一下吧?你的侄女兼外甥女你要偏袒一下吧?”
“总之……”萧太后轻咳一声,“你不对颐充容好一点,就太没良心了!”
母后您说得都对,朕竟无言以对。容屿恍恍惚惚。
如幻在屏风后盯着炉子上煮着的茶水,听到母子俩的对话,偷笑不已。老祖宗忽悠人的功力,越来越出神入化了。